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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星榆

时间:2017/4/17 11:22:14

来源:新民教育    作者:纪星榆    选稿:陈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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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你而歌,因为你爱我;为你而歌,因为我爱你。

——题记

七岁那年

“摇啊摇,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……”外婆搂着哭花了小脸的我。

就在五分钟前,我闯了个不小的祸——

外婆爱鸟,因此养鸟,而我玩心很大,打开笼子将那顽皮的小东西放了出来。这小东西可不像它的外表那样可爱乖巧,一出来便到处乱飞,我追都追不上它,更别说抓住它了。

我在客厅里东蹿西蹿,没一刻消停。“砰——”只听见一声剧烈的破碎声,我大惊,回头看见那每天都会被外婆擦拭一遍的花瓶已落地碎成几块碎片,而那鸟已从窗口飞了出去。

当我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时,我便意识到情况不妙。

“你在干嘛!”妈妈指着那堆碎片怒气冲冲地质问我。

我已百口莫辩,的确错在我,我只好低头不语。

妈妈看到我沉默,好似怒火变得更大了,随手操起身边的鸡毛掸子指着我说:“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外婆最喜欢的花瓶?”

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”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她。

“知道还这么不小心?”妈妈正准备扬起手,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的外婆一把拦下妈妈,声音比往日提高了八度:“花瓶碎了,再买一个不就得了,但不准对孩子动手!”

我看见外婆为我说话,十分愧疚,眼泪开始从眼眶里出来,外婆揉揉我的小脑瓜,把我带进房间,搂着我告诉我:“别让你妈妈知道你把鸟也弄丢了,以后她要是发现了就说我没关牢笼子……”说完,她一边拍着我的背,一边唱起了《外婆桥》——

“摇啊摇,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……”

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,只觉得在外婆那歌声里,还有她的怀抱里,我是多么温暖。

那首歌因为那件事而深深映在我脑海里,伴随我长大。每当听到那首歌,也会想起七岁那年顽皮的自己和慈爱的外婆。

去年冬天

又是七年过去了,家里也发生了大大小小许多事。

去年冬天,一向身体健康的外公查出来患上了重病,外公在我寒假的时候登记入院,躺在病床上的他与平时爱耍宝爱较真的他判若两人。

看到他这么憔悴,我们一家人都担忧至极,当然最伤心的还是外婆。丈夫与她吵吵闹闹却恩恩爱爱五十多年,从两人当年的风华正茂到如今的行动迟缓,不知经历了多少事情,无论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惊天动地的大事,两人都从未想过要离开彼此一步。可如今,陪伴自己五十来年的亲人身患重病,别说是外婆,换做是我,我都会伤心落泪。

那天,我补完课去医院陪同外婆一起照顾外公。

我知道外婆肯定又因为忙于照顾外公而疏忽了吃午饭,我便在路边小店买了盒便当带过去。

我到了病房外,正准备推门而入,却隔着玻璃,看到外婆手握着外公的手,看着外公睡着的样子,落泪不止。

我真不想打扰她,可我还是进去了。

“来了?快坐下吧。午饭吃过了吗?”外婆察觉到我的到来,连忙用袖管擦去眼泪,用和往常一样的微笑与关心的话语迎接我。

我说:“没事,我不坐。午饭我吃过了,这是给您的午饭,您该休息一下了,先吃饭吧。”说着,我把便当递给她。

可她却把便当放一边,说:“谢谢你,丸子,我吃过医院的盒饭了,你妈妈一会要来,还是留给她吧。”

我心知肚明医院的盒饭量少还不入味,可她又是个倔强的女人,说不吃谁也强迫不了她。我只好说:“外婆,您累了,我陪您下楼走走好吗?”“好。”

我与外婆一起漫步在绿化带,看她累了,我们便一起坐在长椅上。

她抚摸着我的手,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孩子,你现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,学习之余,也一定要记得锻炼身体,别看你年轻气盛,不注意也会有隐患,别……别和你外公一样傻,明明生病了却像个傻子似的以为自己很健康……”

说到这,外婆又开始落下泪来。

我知道,外公,我,还有所有的亲人,在外婆的心里,都是比她自己重要得多得多的人。

我着实心疼又感动,在这时候,她还惦记着我,我默默地点了点头,但泪水,也不争气地开始蜿蜒。

看着身边那向来坚强的女人在低声流泪,那泪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发光,我突然感觉那不仅仅是眼泪,更是一股股爱的汪洋!

我倚靠着她,一只手轻轻抚拍着她弯曲的脊背,另一只手用手掌替她擦去泪痕,哽咽的喉咙口,突然轻轻地响起了熟悉的声音——

“摇啊摇,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……”

未来的日子

外婆,这么多年来,您一直默默为这个家付出;这么多年来,您颜容改变,不变的是您对我们的爱;这么多年来,您一直用您生命的歌声陪伴着我长大。您爱着我,我也爱着您。

如今,以及未来的日子,我要报答您,我要为您而歌……

——尾记